1.
昨晚先后在三个地方喝酒。好像喝的都是青岛。
听张优优姑娘说,电影《银翼杀手》里,哈里森福娃曾在一个酒馆里点名要喝tsingtao。
我没看过银翼杀手,据说不错,但一直没买到,谁知道哪能买到告诉我一声。
除了喝酒,还去看了一个演出。不是midi。重塑雕像的权利还不错。别的都没感觉。
我说,其实他们也并不是让我觉得特别好。不是那种有一堆一般的乐队里冒出一个特别棒的来的感觉。而是一帮傻逼里突然冒出一个还懂点人事儿的来。
优姑娘说,你不觉得能有个懂点事儿的就挺不容易的了么?
2.
我觉得以上那句话可以有两种解释,悲观的解释是:这个年头儿真操蛋,一眼望去,满大街都是狗屎,身边瞧瞧,全世界都是垃圾,我们只能和全世界的垃圾搞搞大团结。乐观的解释是:这个年头儿太好混了,不用你多么有天分,多么勤劳,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可以名利双收了,因为你的对手大都是垃圾。
正好昨天回京路上看一本电影杂志,里头提到黄秋生在当年的金像奖颁奖礼上引用的狄更斯的话:这是最好的时代,这是最坏的时代。
3.
那电影杂志里还提到梁朝伟要演《梅兰芳》了。导演是关锦鹏。
我不太相信关锦鹏能导好这部戏,也不太相信梁朝伟能演好梅兰芳,因为身为一个半吊子京戏戏迷,我就不相信有人能演好梅兰芳。
正好假期这两天买到了1955年吴祖光导演的《梅兰芳的舞台艺术》。梅兰芳实在是太美了。《霸王别姬》里的张国荣,虽然是风华绝代,但也只是电影里的风华绝代,其中表现出来的京戏的美,京戏里女人的美,也不过是皮毛。
那电影杂志里引用了一段当年一位诗人戏迷描述梅兰芳的文字,我在网上找到一个更完整些的版本:
一笑万古春,一啼万古秋。古来有此佳人否?君不见古来之佳人,或宜嗔,不宜喜,或宜喜,不宜嗔。或能颦,不能笑,或能笑,不能颦。天公欲断诗人魂,欲使万古秋,欲使万古春。於是召女娲,命伶伦,呼精精空空,摄小小真真,尽取古来佳人珠啼玉哭之全神,化为今日歌台梅郎之色身……我见兰芳之啼兮,如唐尧见姑射,突然丧其万乘焉。我听梅郎之歌兮,如秦穆闻鈞天,耳聋何止三日久。此时观者台下百千万,我能知其心中十八九。男子皆欲娶兰芳以为妻,女子皆欲嫁兰芳以为妇。本来尤物能移人,何止寰中叹稀有。正如唐殿之莲花,又似汉宫之人柳。宜为则天充面首,莫教攀折他人手。吁嗟乎!谓天地之无情兮,何以使尔如此美且妍?谓天地之有情兮,何以使我如此老且丑?
写的其实挺肉麻,比如最后几句的调调儿,基本上就是个老玻璃。还有什么“宜为则天充面首”之类,简直不分个好赖话儿。
但,这种肉麻,我能理解。
4.
不过话又说回来,梁朝伟演不好,谁又能演得好呢?
总不能还于魁智吧?
5.
刚才看了张碟,《泥鳅也是鱼》。倪萍主演。导演是杨亚洲。
和刚才说的摇滚的事儿一样,对于电影我也大概是“久不见莲花,开始觉得牡丹美”。杨亚洲是莲花还是牡丹呢?我有点说不好。可能正在两头不靠儿的那么个劲头儿。他的片子买的到的我都买,看得到的我都看,基本都喜欢,但也常会觉得还多少有点不过瘾。
但我觉得他挺聪明,挺有想法,挺着迷于做出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,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认真,去看那些电视剧就知道他在那上边都没少花心思。肯这么用心地、持之以恒地去做好电视剧的,我目前没发现过别人。我觉得这挺难得的。
还得绕到那句话:这年头儿,能有个懂点事儿的就挺不容易的了。
